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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哪有家中遭賊不報官的?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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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福並沒有走遠,只是先他們一步回了沈家。

因此他們幾人到了家門處,阿福從裏面將門打開了。

林氏走在最前面,自然最先看到阿福沈重的臉色,頓時湧起一陣說不清的心慌:“阿福你這是怎麽了?”

阿福先是看了沈鏡一眼,才開口道:“老夫人,咱家被偷了。”

林氏似是沒有阿福話中的意思,蘇攸棠倒是驚訝不已:“被偷?”

林氏反應過來之後直奔堂屋去,蘇攸棠跟在她身後。

落後的阿福與沈鏡這才單獨說上話。

“主子,雖然他們掩飾的很好,但的確不是那夥小賊。

從院子裏留下的腳印來看,應是一群身形高大的人。

我遠遠見過那三個小賊,都是瘦弱矮小的人。”

沈鏡:“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會再來。”

“幸好老夫人不在家,而主子和夫人也去了陳家,避開了他們。”阿福頗為慶幸地說。

沈鏡:“你錯了,他們怕是就在等這個機會,一個家中沒人的機會。

畢竟阿棠就算是嫁入沈家,可到底也是侯府的親生女兒,所以他們多少還是有些忌憚。

他們若想再對我動手,自然需要一份證據,證明我是他們想找的人,所以家中沒人是他們最好的機會。”

阿福不解:“主子,我們隱藏了十幾年了,為何他們會突然找上了我們?”

這一世的沈鏡自是不知的,而上一世的他也是大仇得報時才知道當初在俞州之所以會被盯上,是瑾王的第二個兒子找到了一個老嬤嬤,從她口中知道他還活著。

瑾王有三個兒子,老大和老三都是出自瑾王妃,卻都是扶不起來的紈絝。

唯獨這第二子有些能耐,可惜是個庶子,瑾王對他並不看重。

許是養在後院之中,這瑾王的二子雖有些聰敏,卻沒有大局觀,俞州這些事情全是他自己的主張。

不過即便他將此事告訴了瑾王,想來瑾王也不會相信他。

沈鏡並沒有解釋,而是轉而吩咐阿福一些事情。

兩人還沒說完,就聽見蘇攸棠驚呼的聲音。

沈鏡和阿福也快步進了堂屋,蘇攸棠和林氏都在東間屋內。

阿福留在堂屋,沈鏡直接走了進去。

裏面一片狼藉,東西被翻的到處都是,的確像是進了賊一樣。

可是沈鏡看了幾處,發現連喝水的杯子都被扔到了地上,顯然有些刻意。

蘇攸棠頗為著急道:“你快過來,在那看什麽呢?娘暈過去了。”

沈鏡聞言立刻看向林氏:“怎麽回事?”

蘇攸棠半扶著林氏,語氣也十分不好:“我怎麽知道?娘自從進來之後,便把屋子查看了遍,最後看了床板,然後就暈了。”

沈鏡一聽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,於是吩咐道:“阿福,去把胡大夫請來。”

話音剛落,沒聽到阿福的應聲,反而是林氏大喊一聲:“不要去!”

蘇攸棠哪見過這陣仗,生怕林氏急出個好歹:“娘,你別著急,不去,阿福不去,哪都不去。”

一邊說著,一邊幫林氏順著胸口。

沈鏡眉頭緊蹙,顯然還要再說,卻被蘇攸棠截了話:“娘說不去就不去,你給娘倒杯水來。”

她說這話的時候,瘋狂給他使了眼色。

沈鏡自然也不是傻的,既然不能當著林氏的面請大夫,那就趁著出去倒水的功夫去吩咐阿福。

沈鏡出去後,蘇攸棠便扶著林氏坐到了榻上。

果然沒一會,蘇攸棠便聽見阿福離去的腳步,暗暗松了一口氣。

過了片刻,沈鏡給林氏餵了茶水後,才慢慢緩了過來。

蘇攸棠見她臉色上有了血色才對沈鏡道:“夫君,娘這裏有我,家中突然遭了賊,還是盡早報官,先前縣衙抓住了幾個賊人,可能就是他們。

現在報官,或許還能拿回一些損失。”

沈鏡還沒有答應,林氏卻忽然神情嚴肅的說:“不行。”

蘇攸棠不解:“娘,為什麽不報官啊?”

林氏嘴唇囁嚅著卻沒給出個合適的理由,蘇攸棠:“哪有家中遭賊不報官的?”

林氏忽然捂住心口,作出難受狀,卻緊緊拉著沈鏡的手腕,一副不讓他走的架勢。

沈鏡:“阿棠,你去東廂房看看少了什麽東西,我在這陪娘。”

蘇攸棠雖然郁悶,但這明顯支開她的話,她也不想自討沒趣裝作沒聽懂。

沈鏡聽著蘇攸棠走遠之後才開口道:“娘,阿棠說的對,家裏遭了賊確是應該報官。”

林氏有些著急,著急起來連氣兒都不順暢,沈鏡只好輕撫著她的後背。

幾息後,林氏才緩緩道:“阿棠不知道,你也裝不明白嗎?”

沈鏡:“娘,你聽我說,這不是普通的賊。”

林氏疑惑:“什麽意思?我藏在床板下的銀子都被偷走了,還不是賊?”

說完又小聲補充道:“連床板下有暗格都知道,還真不是普通的賊……”

盡管現在氛圍十分嚴肅,沈鏡卻難得的想笑,他娘和蘇攸棠待一起久了,倒是有幾分小孩心性了。

沈鏡:“娘,那些人並不是賊,他們極有可能是瑾王派來的——”

他話還沒說完,林氏抓著他的手瞬間收緊,那力道簡直不是一個身體虛弱的婦人有的。

林氏:“兒子,你不要嚇娘。”

沈鏡將阿福之前的推測說與她聽,見她還是猶疑,便說道:“娘若不信,可以去看看院中的腳印。

也可將阿福叫進來詢問。”

林氏半信半疑:“阿福什麽都聽你的,我能從他嘴中聽到什麽真話。”

沈鏡無奈:“娘,我會拿這事與你說笑嗎?”

林氏:“既然是瑾王的人,那我們不是更不應該報官?

不行,現在我們的行蹤既然已經暴露了,我看我們還是搬家吧。”

說著就要從小榻上起來,可因被氣壞了身子,剛站起來就身形一晃,幸好沈鏡眼疾手快的扶住了。

“娘,你聽我把話說完。他們既然偽裝成普通的盜竊案,說明他們現在並沒有十足的把握,只是懷疑而已。

可我們若真的搬家,豈不是坐實了他們的猜想?”

林氏卻忽然惱怒:“那也能是因為剛遭了賊,我們住著不安心想換地方不行嗎?”她覺得沈鏡一點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。

沈鏡苦笑,他怎會不知?

當初林氏逃過一劫時便帶著還在繈褓中的他,遠走西荒。

只是為了讓他活下來。

“娘,明年便是三年一度的科考,娘不是答應過我,讓我搏一搏的嗎?

此刻搬走,如何與阿棠解釋?”

林氏之前心慌意亂,多年的逃亡讓她本能的想要逃避。

她之所以會帶著沈鏡在俞州定居,不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夠讓真相重見天日嗎?

沈鏡見她平靜許多後又繼續道:“娘,阿棠說的對,尋常人家遭了賊哪有不報官的?

我們不僅不搬走,我們還要報官。

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懷疑。”

林氏覺得他說的有道理,可總歸還是擔心。

兩人正僵持的時候,阿福領著胡大夫來了。

林氏見到胡大夫,原本理順的氣,這會又亂了。

“我不是說了,不要請大夫嗎?”

胡大夫對諱疾忌醫的人總是吹胡子瞪眼:“不想治,我還不想醫呢!”

話雖這麽說,但看診的東西卻麻溜的擺上了。

林氏說的自然也是氣話,她身子好不好她自己最清楚,小聲抱怨了兩句還是讓胡大夫給診了脈。

“我說,秀才娘啊,家裏遭賊就報官,被氣病不就醫是什麽個理?

趕緊養好身體,去官府裏看那幾個賊被打板子不比在家病著強?”

林氏哪裏不知這個理,可是被偷走的可是家裏全部的銀兩,沒了銀子,沈鏡可還怎麽進京趕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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